第10章 0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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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010
此話一出，整個裴家老宅陷入詭異的安靜氣氛。
在裴幼舒說出她喜歡女人後，裴家夫人先是被驚的回魂，然後就讓管家把混血男人趕走，一言不發的自己回房冷靜去了。
不過裴夫人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接受不了女兒性向，只是多少需要點時間梳理。先祝府
這件事發展到最後，唯一高興的人就是盛愛，她簡直差點被這個驚喜砸暈，以前一直以為裴幼舒喜歡男人，還擔心她接受不了自己，沒想到她居然和自己一樣喜歡女人。
混血男人一走，相親宴算是結束了，裴幼舒整個人明顯放松下來，她現在真的沒有戀愛打算，小命都還攥在病美人手裏呢，哪兒有心思想別的。
不過她沒心思，不代表別人沒心思。
滿懷小心思的盛愛貼著沙發上的人坐過去，又羞又喜的問，“姐姐真的喜歡女人？”
在她坐下的一刻，裴幼舒就跟怕沾上什麽一樣，反應迅速的站起來，握著手裏的茶杯就往樓上走。
盛愛現在被開心沖昏頭，根本不在乎她躲閃的動作，跑過去幾乎就跟上。
結果到樓上一推門，門反鎖了！
“幼舒姐姐你以前從來都不鎖門的。”盛愛大力的敲門，語氣滿含委屈和不解，生氣但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，畢竟在姐姐心裏她一直是嬌弱可愛的乖妹妹。
不鎖，我怕半夜你爬我床，裴幼舒在心裏默默回答她，手一擡，又多上了一道門鎖。
敲門聲依舊在，似乎得不到回答盛愛就不走。
裴幼舒知道盛愛這會兒在執著什麽，於是上完鎖順便戳破她的幻想，開口道，“我剛才說的話都是為了應付相親，其他的不要多想，早點回去休息吧。”
果然此話一出，門外的敲門聲停了，過了會兒，沈重腳步聲漸行漸遠，門外的人終於走了。
裴幼舒松了口氣，然後坐在沙發上仰頭望著星空天花板，目光沈靜，不知道在想什麽。
久違的系統冒出來，好奇道，“宿主你到底喜歡女人還是男人啊？”
裴幼舒盯著天花板盯到失神，一個問題沈思了半天，最後吐出一句，“不知道。”
過了會兒，她發現從趕回家到現在才過去半小時，要不現在趕回咖啡店？
不過就是不知道林念知還在不在，裴幼舒糾結了一會兒，最後一想，還是等下次吧，她現在心裏亂糟糟的，腦子反應也不快，萬一在林念知面前露陷怎麽辦。
另一邊林念知在咖啡店看了會兒大橘貓就收到琳助理的短信，匆匆趕回老宅。
林家老宅，六樓書房。
林老爺子正拄著拐杖狠狠抽他大兒子，也就是林培豪的父親，邊抽邊喘氣，被扔在地上的還有幾分文件，上面全是投訴林培豪的合作商，因為這幾個大項目以失敗告終，連林氏集團的股票都受到影響。
與此同時，林念知趕到老宅，回到自己房間也拿到了同樣的文件，甚至比林老爺子那邊的還詳細一些，她手上比書房那邊的比了一份文件。
林老爺子還在派人調查鄭晶為何撤資，而她這邊已經查到了幕後操縱人。
林念知盯著與鄭晶簽署合作協議的那份文件，上面赫然寫著裴幼舒的名字。
她驟然瑉了下唇，病態蒼白的臉上異常沈靜，深沈的目光落在那三個字
她到底想幹什麽？
旁邊琳助理說道，“那我們的計劃還要繼續嗎？”
琳助理摸不清這個裴家大小姐在幹什麽，居然先她們一步搞掉了林培豪，不管是無心還是有意，對她們都沒有影響，甚至還讓她們省了一份力。
此時琳助理腦子裏突然有個大膽的猜測，她把頭低下不敢去看沙發上人的臉，然後吞吞吐吐的說出心裏想法，“裴家這位大小姐這麽做不會是為了小姐吧？”
林念知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，只是看著文件的目光微微一頓，繼而又恢覆正常，她看完所有的文件，往桌上輕輕一扔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子，“那邊什麽情況？”
雖然小姐看起來和剛才沒什麽變化，但她到底是多年在小姐身邊辦事，從敲桌子的動作，琳助理就知道自己剛才的話逾矩了，小姐這次沒有和她計較，不代表真的不在意，只是給了她一次機會，下不為例。
琳助理不敢再胡思亂想猜測了，立馬恢覆嚴肅的工作狀態，回道，“那邊林老爺子教訓完人之後，徐醫生就進去了，看來林老爺子身體確實越來越糟，之後林老爺子放話說要收回林培豪身上的股份，然後讓他去幽閉室思跪上三天。”
林念知發出“呵”的一聲輕笑，不知道是在笑那一句話，但笑聲中聽不出半分開心，反而滲出一股冷意。
這點懲罰根本算不上什麽，連琳助理都知道，林老爺子氣頭上的話根本不可信，頂多就是跪上幾天，這事就翻篇了，要是按照以前的處罰，肯定不止這些。
“人老了心就軟了。”林念知似笑非笑的說道，然後目光移向桌上的文件，不知道在想什麽。
幾分鐘後，一個女傭人端著一碗藥進來，“小姐，您的藥熬好了。”
青瓷花紋的碗裏裝著黑漆漆的藥水，藥材的味道濃郁刺鼻，似乎比之前的量多了一些。
琳助理盯著那碗藥臉上的表情突然波動，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，但好在只是一瞬間就被她掩蓋過去了，面前的傭人絲毫沒有察覺。
“你回去吧，我會看著小姐喝的。”琳助理接過碗，對著還站在門口的人不耐煩的揮手。
傭人沒有看琳助理，只是低頭朝向裏面的林念知回道，“小姐，我要拿空碗回去。”先註敷
沙發上的林念知面色平淡，沒有其他的情緒，對著琳助理伸手。
“小姐…”琳助理剛吐出兩個字，就被林念知的一個沈著的眼神壓了回去。
琳助理不情不願的走過去，又想磨磨唧唧又害怕小姐的眼神殺。
林念知面不改色的喝完整碗藥，傭人這才接過空碗離開。
而此時的同一時間，在公司的林培豪終於意識到不對。
公司資金周轉突然斷鏈，剛簽完的重點項目因為遲遲收不到鄭晶的打款，即將面臨泡湯，打過去的電話也無人接通，隨後鄭晶的助理就交給他一份撤資合同，擺明了要和他中止合作。
沒等林培豪處理好資金危機，重點項目那邊的合作商就已經聽到風聲，一封封的項目解約合同送到他公司。
林培豪氣的把椅子踹翻，文件被他揮起胳膊掃落一地，握拳砸桌子，氣急敗壞的對著下屬罵道，“滾！都給我滾！”
—
晚上八點。
此時剛從會所談完生意出來的鄭晶，直接被林培豪賭在門口。
林培豪從公司趕到這裏，身上西服皺巴巴，油膩膩的頭發趴在額頭上，滿臉疲憊，找了幾個小時終於讓他堵到了。
鄭晶擡起眼皮上下瞅了他一眼，似乎沒感覺到他眼中的怒火，還有心情開玩笑，“林大少，你說你要是現在這個樣子進會所，你猜會不會被保安擋在門口？”
林培豪攥緊拳頭，看到站在鄭晶兩側的六個黑衣保鏢，打人的沖動又被強壓下去，然後問她，“告訴撤資的原因？”
鄭晶淡定的輕笑了一下，“很簡單，我不想投了，你知道我這個人幹什麽事都隨心，而且都是三分鐘熱度，當初答應和你合作也只是覺得好玩。”說這話時她臉上半點心虛的樣子都沒有。
林培豪當然不信這種理由，鄭晶明顯在耍他，他面容猙獰的撲過去想動手，然後被保鏢一腳踢飛到地上。
鄭晶讓保鏢松開人，俯視著他緩緩開口，“林大少真是貴人多忘事，不知道鄭潔這個名字，林大少聽起來耳熟不耳熟？”
林培豪一聽果然怔住，這個女人三個月前剛死。
那天林培豪在宴會看上鄭晶的妹妹，三言兩語把人勾搭到床上，玩了幾回就把人甩了。
助理曾經提醒過老板，現在還跟鄭晶那邊合作，做事最好不能做太絕。
結果林培豪根本沒放心上，再說又不是鄭晶親妹妹，只是一個私生女，跟他那個病秧子妹妹一樣下賤，鄭晶和他都是商人，怎麽會因為一個私生女和他翻臉。
某天酒局上，林培豪看出幾個老總對他的女伴有意思，大度的把女伴送出去，為了讓老總們玩得高興還偷偷給她下藥，然後第二天，鄭潔就自殺了。
林培豪沒把這點事放眼裏，當時只是多花了點錢壓下去而已。
他還是不信鄭晶會因為這個事和自己翻臉，但鄭晶眼底的寒意突然刺的他心裏慌了。
只是依舊嘴硬，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，鄭晶你和我沒區別，都是利益前面六親不認的人，你這個女人做起事比我都狠毒。”
“別搞的自己多善良，你不就是找到更厲害的靠山了。”林培豪忽然間想明白一切，鄭晶一定是找到比他更好的合作人選，他瞪著鄭晶攥緊拳頭，“那個人到底是誰？”
當然鄭晶不會回答他，任他怎麽說怎麽罵，鄭晶都只是微微一笑，最後輕輕搖了下頭，“咱倆還是有區別，我至少比你多點良心，幹不出人渣幹的事。”
然後上車離開，黑色豪車駛入黑夜中，只留下狼狽的林培豪對著汽車尾氣撂狠話，他不會放過鄭晶和那個人的！
—
在家躺到晚上也沒搞清楚性取向，裴幼舒嘴上說著要出去透透氣，其實就是想去咖啡店看看，人還在不在。
結果顯而易見，人已經不在了。
不過想想也是，林念知約的是下午三點，現在都晚上八點多了，人肯定不在了，估計那時候她前腳走，林念知後腳就離開了。
不過那只大橘貓還趴紙箱上睡懶覺呢。
裴幼舒蹲下去逗貓，結果一個黑衣保鏢擋在她面前，一臉認真道，“小姐危險。”
無語的裴幼舒：……………
自從綁架案之後，裴夫人不僅暗裏幫她安排保鏢保護著，明著出行也要配兩個保鏢跟在她身邊。
她剛要開口，突然一輛黑色豪車朝她們這邊閃著車燈猛開過來。
幸好裴幼舒離貓很近，抱著大橘快速閃到一邊，剛才還趴著貓的紙箱子瞬間被黑車碾壓成紙片，如果躲閃不及時，估計她們就一個是人肉片一個是貓片。
林培豪從車上下來，整個人已經喪失理智，面容扭曲，“裴幼舒，是不是你指使鄭晶做的！是不是！？！”
林培豪當然沒有林念知那麽厲害可以獲取消息，他是靠猜和推測出來的，他只是突然想起來上周鄭晶和林念知吃過飯，估計就是那時候勾搭上的，怪不得那幾天總覺得鄭晶對項目沒有之前上心。
原來是因為這個，不過被他知道也是早晚的事。
裴幼舒目光從被碾壓的紙片上移開，嘴角勾起駭人的冷意，“你猜？”
“我猜你大爺！”林培豪突然一拳掃過去，然後被裴幼舒身邊的保鏢結結實實擋住，但因為他突然襲擊，裴幼舒的臉還是不小心被劃傷了一道細痕，嘴角也破了皮。
裴幼舒安撫好貓，放到保鏢懷裏，然後騰出手碰了下左邊劃傷的臉，舌尖舔了一下嘴角的傷，嘗到一絲鐵銹味，眼裏漸漸聚攏黑沈的暴風雨。
黑衣保鏢把林培豪雙手反剪身後鎖住，然後像提小雞一樣把人提溜到裴幼舒面前。
裴幼舒還沒動手，一個單薄病弱的身影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，雖然沒看清臉但聞到了熟悉的藥香，那人腳步有些虛晃，靠近她時，手比腦子快，下意識伸手接住人，這時候卻一點也沒躲盛愛時的機敏勁。
“你什麽時候來的？”裴幼舒看到林念知有些意外，而且她現在的臉看起來白到滲人，簡直像透亮的白瓷釉一樣，潔白如玉又易碎。
林念知緩緩擡起胳膊，蒼白病弱的胳膊異常纖細，然後伸出一根骨節白皙的手指戳了戳她嘴角的傷口。
裴幼舒立即低低地嘶了一聲，剛好戳到傷口，疼的倒吸一口氣，鼻子灌入一股濃重的藥材清香。
林念知身上的藥材味道似乎比平時濃重很多。
她現在還記得自己偷嘗過藥渣之後的感受，腦袋針紮一樣的刺痛，四肢發麻，意識就像被打碎成七八塊。
所以看向此刻的林念知眼裏多了幾分探究，感覺到她和平時有些不一樣，裴幼舒眉頭微皺，她現在是清醒的嗎？還是醉了？
“我想…”
林念知的手沒有收回，腳步虛晃不穩，擡起的黑眸卻異常清醒，看著她破皮的嘴唇念出了兩個字。
幾秒意味深長的停頓，齒間隱淹沒後兩字。
—咬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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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裴夫人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接受不了女兒性向，只是多少需要點時間梳理。先祝府
這件事發展到最後，唯一高興的人就是盛愛，她簡直差點被這個驚喜砸暈，以前一直以為裴幼舒喜歡男人，還擔心她接受不了自己，沒想到她居然和自己一樣喜歡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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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愛現在被開心沖昏頭，根本不在乎她躲閃的動作，跑過去幾乎就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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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幼舒姐姐你以前從來都不鎖門的。”盛愛大力的敲門，語氣滿含委屈和不解，生氣但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，畢竟在姐姐心裏她一直是嬌弱可愛的乖妹妹。
不鎖，我怕半夜你爬我床，裴幼舒在心裏默默回答她，手一擡，又多上了一道門鎖。
敲門聲依舊在，似乎得不到回答盛愛就不走。
裴幼舒知道盛愛這會兒在執著什麽，於是上完鎖順便戳破她的幻想，開口道，“我剛才說的話都是為了應付相親，其他的不要多想，早點回去休息吧。”
果然此話一出，門外的敲門聲停了，過了會兒，沈重腳步聲漸行漸遠，門外的人終於走了。
裴幼舒松了口氣，然後坐在沙發上仰頭望著星空天花板，目光沈靜，不知道在想什麽。
久違的系統冒出來，好奇道，“宿主你到底喜歡女人還是男人啊？”
裴幼舒盯著天花板盯到失神，一個問題沈思了半天，最後吐出一句，“不知道。”
過了會兒，她發現從趕回家到現在才過去半小時，要不現在趕回咖啡店？
不過就是不知道林念知還在不在，裴幼舒糾結了一會兒，最後一想，還是等下次吧，她現在心裏亂糟糟的，腦子反應也不快，萬一在林念知面前露陷怎麽辦。
另一邊林念知在咖啡店看了會兒大橘貓就收到琳助理的短信，匆匆趕回老宅。
林家老宅，六樓書房。
林老爺子正拄著拐杖狠狠抽他大兒子，也就是林培豪的父親，邊抽邊喘氣，被扔在地上的還有幾分文件，上面全是投訴林培豪的合作商，因為這幾個大項目以失敗告終，連林氏集團的股票都受到影響。
與此同時，林念知趕到老宅，回到自己房間也拿到了同樣的文件，甚至比林老爺子那邊的還詳細一些，她手上比書房那邊的比了一份文件。
林老爺子還在派人調查鄭晶為何撤資，而她這邊已經查到了幕後操縱人。
林念知盯著與鄭晶簽署合作協議的那份文件，上面赫然寫著裴幼舒的名字。
她驟然瑉了下唇，病態蒼白的臉上異常沈靜，深沈的目光落在那三個字
她到底想幹什麽？
旁邊琳助理說道，“那我們的計劃還要繼續嗎？”
琳助理摸不清這個裴家大小姐在幹什麽，居然先她們一步搞掉了林培豪，不管是無心還是有意，對她們都沒有影響，甚至還讓她們省了一份力。
此時琳助理腦子裏突然有個大膽的猜測，她把頭低下不敢去看沙發上人的臉，然後吞吞吐吐的說出心裏想法，“裴家這位大小姐這麽做不會是為了小姐吧？”
林念知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，只是看著文件的目光微微一頓，繼而又恢覆正常，她看完所有的文件，往桌上輕輕一扔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子，“那邊什麽情況？”
雖然小姐看起來和剛才沒什麽變化，但她到底是多年在小姐身邊辦事，從敲桌子的動作，琳助理就知道自己剛才的話逾矩了，小姐這次沒有和她計較，不代表真的不在意，只是給了她一次機會，下不為例。
琳助理不敢再胡思亂想猜測了，立馬恢覆嚴肅的工作狀態，回道，“那邊林老爺子教訓完人之後，徐醫生就進去了，看來林老爺子身體確實越來越糟，之後林老爺子放話說要收回林培豪身上的股份，然後讓他去幽閉室思跪上三天。”
林念知發出“呵”的一聲輕笑，不知道是在笑那一句話，但笑聲中聽不出半分開心，反而滲出一股冷意。
這點懲罰根本算不上什麽，連琳助理都知道，林老爺子氣頭上的話根本不可信，頂多就是跪上幾天，這事就翻篇了，要是按照以前的處罰，肯定不止這些。
“人老了心就軟了。”林念知似笑非笑的說道，然後目光移向桌上的文件，不知道在想什麽。
幾分鐘後，一個女傭人端著一碗藥進來，“小姐，您的藥熬好了。”
青瓷花紋的碗裏裝著黑漆漆的藥水，藥材的味道濃郁刺鼻，似乎比之前的量多了一些。
琳助理盯著那碗藥臉上的表情突然波動，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，但好在只是一瞬間就被她掩蓋過去了，面前的傭人絲毫沒有察覺。
“你回去吧，我會看著小姐喝的。”琳助理接過碗，對著還站在門口的人不耐煩的揮手。
傭人沒有看琳助理，只是低頭朝向裏面的林念知回道，“小姐，我要拿空碗回去。”先註敷
沙發上的林念知面色平淡，沒有其他的情緒，對著琳助理伸手。
“小姐…”琳助理剛吐出兩個字，就被林念知的一個沈著的眼神壓了回去。
琳助理不情不願的走過去，又想磨磨唧唧又害怕小姐的眼神殺。
林念知面不改色的喝完整碗藥，傭人這才接過空碗離開。
而此時的同一時間，在公司的林培豪終於意識到不對。
公司資金周轉突然斷鏈，剛簽完的重點項目因為遲遲收不到鄭晶的打款，即將面臨泡湯，打過去的電話也無人接通，隨後鄭晶的助理就交給他一份撤資合同，擺明了要和他中止合作。
沒等林培豪處理好資金危機，重點項目那邊的合作商就已經聽到風聲，一封封的項目解約合同送到他公司。
林培豪氣的把椅子踹翻，文件被他揮起胳膊掃落一地，握拳砸桌子，氣急敗壞的對著下屬罵道，“滾！都給我滾！”
—
晚上八點。
此時剛從會所談完生意出來的鄭晶，直接被林培豪賭在門口。
林培豪從公司趕到這裏，身上西服皺巴巴，油膩膩的頭發趴在額頭上，滿臉疲憊，找了幾個小時終於讓他堵到了。
鄭晶擡起眼皮上下瞅了他一眼，似乎沒感覺到他眼中的怒火，還有心情開玩笑，“林大少，你說你要是現在這個樣子進會所，你猜會不會被保安擋在門口？”
林培豪攥緊拳頭，看到站在鄭晶兩側的六個黑衣保鏢，打人的沖動又被強壓下去，然後問她，“告訴撤資的原因？”
鄭晶淡定的輕笑了一下，“很簡單，我不想投了，你知道我這個人幹什麽事都隨心，而且都是三分鐘熱度，當初答應和你合作也只是覺得好玩。”說這話時她臉上半點心虛的樣子都沒有。
林培豪當然不信這種理由，鄭晶明顯在耍他，他面容猙獰的撲過去想動手，然後被保鏢一腳踢飛到地上。
鄭晶讓保鏢松開人，俯視著他緩緩開口，“林大少真是貴人多忘事，不知道鄭潔這個名字，林大少聽起來耳熟不耳熟？”
林培豪一聽果然怔住，這個女人三個月前剛死。
那天林培豪在宴會看上鄭晶的妹妹，三言兩語把人勾搭到床上，玩了幾回就把人甩了。
助理曾經提醒過老板，現在還跟鄭晶那邊合作，做事最好不能做太絕。
結果林培豪根本沒放心上，再說又不是鄭晶親妹妹，只是一個私生女，跟他那個病秧子妹妹一樣下賤，鄭晶和他都是商人，怎麽會因為一個私生女和他翻臉。
某天酒局上，林培豪看出幾個老總對他的女伴有意思，大度的把女伴送出去，為了讓老總們玩得高興還偷偷給她下藥，然後第二天，鄭潔就自殺了。
林培豪沒把這點事放眼裏，當時只是多花了點錢壓下去而已。
他還是不信鄭晶會因為這個事和自己翻臉，但鄭晶眼底的寒意突然刺的他心裏慌了。
只是依舊嘴硬，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，鄭晶你和我沒區別，都是利益前面六親不認的人，你這個女人做起事比我都狠毒。”
“別搞的自己多善良，你不就是找到更厲害的靠山了。”林培豪忽然間想明白一切，鄭晶一定是找到比他更好的合作人選，他瞪著鄭晶攥緊拳頭，“那個人到底是誰？”
當然鄭晶不會回答他，任他怎麽說怎麽罵，鄭晶都只是微微一笑，最後輕輕搖了下頭，“咱倆還是有區別，我至少比你多點良心，幹不出人渣幹的事。”
然後上車離開，黑色豪車駛入黑夜中，只留下狼狽的林培豪對著汽車尾氣撂狠話，他不會放過鄭晶和那個人的！
—
在家躺到晚上也沒搞清楚性取向，裴幼舒嘴上說著要出去透透氣，其實就是想去咖啡店看看，人還在不在。
結果顯而易見，人已經不在了。
不過想想也是，林念知約的是下午三點，現在都晚上八點多了，人肯定不在了，估計那時候她前腳走，林念知後腳就離開了。
不過那只大橘貓還趴紙箱上睡懶覺呢。
裴幼舒蹲下去逗貓，結果一個黑衣保鏢擋在她面前，一臉認真道，“小姐危險。”
無語的裴幼舒：……………
自從綁架案之後，裴夫人不僅暗裏幫她安排保鏢保護著，明著出行也要配兩個保鏢跟在她身邊。
她剛要開口，突然一輛黑色豪車朝她們這邊閃著車燈猛開過來。
幸好裴幼舒離貓很近，抱著大橘快速閃到一邊，剛才還趴著貓的紙箱子瞬間被黑車碾壓成紙片，如果躲閃不及時，估計她們就一個是人肉片一個是貓片。
林培豪從車上下來，整個人已經喪失理智，面容扭曲，“裴幼舒，是不是你指使鄭晶做的！是不是！？！”
林培豪當然沒有林念知那麽厲害可以獲取消息，他是靠猜和推測出來的，他只是突然想起來上周鄭晶和林念知吃過飯，估計就是那時候勾搭上的，怪不得那幾天總覺得鄭晶對項目沒有之前上心。
原來是因為這個，不過被他知道也是早晚的事。
裴幼舒目光從被碾壓的紙片上移開，嘴角勾起駭人的冷意，“你猜？”
“我猜你大爺！”林培豪突然一拳掃過去，然後被裴幼舒身邊的保鏢結結實實擋住，但因為他突然襲擊，裴幼舒的臉還是不小心被劃傷了一道細痕，嘴角也破了皮。
裴幼舒安撫好貓，放到保鏢懷裏，然後騰出手碰了下左邊劃傷的臉，舌尖舔了一下嘴角的傷，嘗到一絲鐵銹味，眼裏漸漸聚攏黑沈的暴風雨。
黑衣保鏢把林培豪雙手反剪身後鎖住，然後像提小雞一樣把人提溜到裴幼舒面前。
裴幼舒還沒動手，一個單薄病弱的身影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，雖然沒看清臉但聞到了熟悉的藥香，那人腳步有些虛晃，靠近她時，手比腦子快，下意識伸手接住人，這時候卻一點也沒躲盛愛時的機敏勁。
“你什麽時候來的？”裴幼舒看到林念知有些意外，而且她現在的臉看起來白到滲人，簡直像透亮的白瓷釉一樣，潔白如玉又易碎。
林念知緩緩擡起胳膊，蒼白病弱的胳膊異常纖細，然後伸出一根骨節白皙的手指戳了戳她嘴角的傷口。
裴幼舒立即低低地嘶了一聲，剛好戳到傷口，疼的倒吸一口氣，鼻子灌入一股濃重的藥材清香。
林念知身上的藥材味道似乎比平時濃重很多。
她現在還記得自己偷嘗過藥渣之後的感受，腦袋針紮一樣的刺痛，四肢發麻，意識就像被打碎成七八塊。
所以看向此刻的林念知眼裏多了幾分探究，感覺到她和平時有些不一樣，裴幼舒眉頭微皺，她現在是清醒的嗎？還是醉了？
“我想…”
林念知的手沒有收回，腳步虛晃不穩，擡起的黑眸卻異常清醒，看著她破皮的嘴唇念出了兩個字。
幾秒意味深長的停頓，齒間隱淹沒後兩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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